|
北风吹,茅屋破,这是多少年前的村庄,被风撕扯着呼呼作响,扯得我的童年,一摇一晃地走过山村的沟沟壑壑,不敢回头,身后是滔滔的岁月,甘苦和清贫春水东流。我只记得,爷爷唱:“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于是,雪一层又一层的下,落满了他的双鬓。奶奶说:“风,永远在相反的方向,和你的青春握手告别。”一村又一村的乡亲,一茬又一茬的庄稼,都在喊:冬风紧,冬风紧,雪舞仓皇掩柴门。
走我的小路,风往北吹,飘雪的日子,埋没往事,我不会,不会陷入残冬的孤独。风往北吹,往北吹就会有一片叶子覆盖残枝的年轮,几只闲逛的蚂蚁与冬相遇,触须向北,也许巢穴的方向已储蓄果实累累。
风吹在冬天的山村里,却雪色照亮迷途的归人,此时,裂痕会在大地深处攀爬,释放,古远的灵魂在飞雪里淹没的青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