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然今秋细雨浇灌的愁绪

  台“鲶鱼”过后,不觉间又是一个深秋的阴天。
  
  习惯夜晚心不在焉地喝茶,一个人独坐窗前呆望著窗外的绵绵细雨,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多日,可我每每想起依然是脑海一片空白,心里空空落落……当秋随台风淋落得四处潮湿一片时,这样空落的感觉便在冰冷的四壁里变得更加明显和急切起来。
  
  和秋一起浓烈的是心底无时不在的感伤。听说人与生俱来都是感的,出生的哭以及死后的哀无不是生命伤感的明证。可我知道自己懂事以后并不这样,只是不知道从什麼时候开始,笔尖流淌的文字开始习惯了伤感的思绪和忧郁内心里也渐渐地容易被那些动情的文字所触动,喜欢起和伤感有关的东西起来——伤感的文字、伤感的人和伤感事。与此相应的是,岁月让心灵中所积淀的是越来越多的人生惆怅和情感忧伤,在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无法抗拒的秋冷来临时,每一份积淀所发酵出的悲情意境便又自然而然地随著秋黄的落叶、秋冷的细找到了最为贴合的场景和氛围。
  
  我知道,也许今天的伤感是我命里的宿命和注定的一个写照而已,即便在两个月前我决定为此冲刺的时候,当时的整个思绪甚至是忘乎所以了伤感曾经的存在,似乎是孤注一掷地没有将一点点的保留和余地留给那些无时不刻地留存於我生命中的忧郁,以至於当秋风轻轻吹送就将叶黄抖落、将细雨洒的时候,我甚至是无法接受这一片叶脉的生命之重,就轻而易举地粉碎了那一个月里用紧闭的忧郁浓烈地自我设计出的瑰丽秋景,一切如花般瞬间破灭的崩溃让我难以自拔、难以冷静地面对这其实是命中注定的事实,伤感的思绪一下子如那轰然倒塌的多米乐骨牌产生的连锁效应,将所有的悲情一一复苏、将所有的分秒含度过。那一刻,我的心情就像此刻六哲的情歌从对面的楼宇穿过街道两旁的空间幽怨地传递一样,随著漫天无尽的雨丝散落在空中、浸染于心灵。六哲磁性而伤感的声音,随哀婉优的旋律,将我这一份苦海中挣扎著欲罢不能的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即便是今日听来,痛,还依然是那样的清晰、那样钻心……
  
  窗外的秋雨一直在下,越下越密,越下越冷;空气中传来的歌声一直在吟唱,越唱越悲,越唱心越感伤。歌声中,我仿佛看见了雨中那一片飘零的叶黄,看见了自己内心里那一隅孤独寂寞身影……
  
  我只能更相信了自己这命里冥冥中早已被烙上的注定。想必,那就是每个人一出生就命中带来,也无法拒绝无法躲避的悲哀。这样的悲哀随岁月成长,一旦积郁演变成内心的寂寞和苦楚,且是那种无人能说、无人能懂的悲哀和伤感时,流连于心田的忧郁怎能不同样会是生命中的与生俱来?以前的我也许不懂忧郁和伤感,那一定是这与生俱来的忧郁还没到它萌生浓郁的时候;眼前的我也许依旧外表飘逸、个性桀骜,那是因为我在躲避孤寂,并试图将生命中纯真稚嫩的微笑在众人面前延续,只将所有的痛楚和那种种等不来的峰回路转、夜尽天明留待自己在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品味、独自舔食、独自疗伤。
  
  当我懂得了忧郁、懂得了伤感的时候,我开始流连於秋的落寞和无奈,并试图去读懂秋冷中所蕴含的那一份高远和恬淡,试图在秋寒的萧瑟与冷寂中寻找到自己心灵可以依偎的归宿和寄托,让秋情的忧郁和伤感与我的文字我的生命浑然一体、流泻惆怅,有时甚至是在忧郁和伤感中封闭自我、难以自拔。当然,知我的朋友也常常带著各种各样的目的在关注、关切著我的忧郁和伤感,可形式上或精神上慰我者能有几何?“你的内心竟如此的寂寞撩人,何苦呢?!”是啊,不知者谓我何忧?我也只能笑聊以回应。心想,人生行走至今我已明了了寂寞和伤感的与生俱来,明了了每个人自己的生活世界就如饮水一般,只有冷暖自知,别人只是生命中的看客而已。即便充满关切,也难以慰藉失落的心灵和落寞的情怀;也因此,即便我包裹自已不显真实,也只是想多点与人分享快乐、少担点忧伤!
  
  想著想著,忽然有了想抽一支烟的冲动。我於是从抽屉里取出了放置许久的烟盒,在夜幕中轻轻地将不知是否过期的烟点起,让烟云撩拨起雨夜的朦胧和无限愁绪。透过烟雾隔著玻璃看著窗外夜晚的街景,尽管雨丝朦胧却依然霓虹妖娆、街灯炫烂,依然如往昔一样行人如织,风情万种。街道中缓缓驶过的车流响著急躁的喇叭声,行走中溅起了一片片的水花四处飞洒、瞬间湮灭,一如手中的这支香烟和往昔岁月那些经历的过住,即便有些许烟云的丝丝络络也终是烟是风……
  
  惆然若失著心头这些并不莫名的烦恼,手中的烟头在夜色中起起落落划出了道道刺眼的弦弧,我轻轻摁熄,烟头闪过即灭。秋雨中,我的那些忧郁,何日才能如它一般,终是没有生的茫茫与死的焦虑?!抑或是台风过后,我的那些伤悲,又将浓郁积聚,沉淀在心底层层叠叠久久无法化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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