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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们相爱(2)

时间:2014-08-12 15:33来源:日记阅读网 作者:青果QNGOO阅读: 加载中..
  
  “不如,把雨伞收起来吧。”她在雨声中大声说。
  
  “什么?”
  
  “淋雨啊。”
  
  于是,我把伞收下,握在手中。雨就那样肆无忌惮的落在我们的身体上,有一种清冷。我对她看一眼,两个人都笑起来。我们在雨中快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声欢笑。脚踩在地面的积水上,溅起些微的水花。江面上,水激起点点涟漪。我们跑累了,靠着树干稍微休息,又接着跑,一直跑到青旅的门口。两个人又彼此对看然后发笑。
  
  “在厦门再停留一段时间吧,这里是个值得停留的地方。”我站在门口,对她说。我们两人早已湿透了。雨水从衣服上滴落在地下。
  
  “我也很喜欢这里,如此悠闲。”她点点头。
  
  我们一起走上楼梯,她走在前面时,我才看到那淋湿的衣服中所包含的年轻而丰满的身体。我站立了一秒钟,想起这是第一次对她产生身体上的渴求,一时间觉得自己犯了一场大罪。我们一起走到她所住房间的门口,不可思议的又笑起来。
  
  “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别感冒了。”我叮嘱她。
  
  “嗯,洗个热水澡,就会睡觉的。”
  
  “嗯。”
  
  “今晚多谢你哦,那么陪我在雨中疯跑。”
  
  “我也是第一次呀。”
  
  “要去里面坐一坐吗?我的意思是,看一看......”
  
  说完之后,她低下了头,雨水就从她的头发中滴出来。
  
  “你赶快进去吧,把自己擦干。”
  
  她抬起头回答说好。我们分手道别。我离开她的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的雨仍旧下个不停。我洗个热水澡,换上干衣服,找出来诗集《众树在歌唱》,躺在床上读它。幻想中的媛君的身体浮现在文字上。
  
  后来,每天晚上我们都沿着海边散步。我与她变得无所不聊。我知道了她正留学于莫斯科国立大学,学习欧洲绘画史。这个夏天,是她大学一年级的暑假,她无论如何想回国看看。我们说起了一切的文学艺术。她给我说了许多莫斯科的事,那些高挑漂亮的俄罗斯女人、寒冷、伏特加、托尔斯泰之墓等等。我去了她的房间,我们那一晚谈到凌晨四点。她更加详细的说起了她的母亲,说起了她幸福的家庭,那是一个富裕的、彼此恩爱融洽的、亲密无间的家庭,说起了她无忧无虑的童年。
  
  之后,她从背包里取出随身带着的《圣经》。
  
  “南子,我给你唱赞美诗吧。”
  
  我点头答应。我趴在她的床上,她蹲在床头。
  
  “闭上眼睛。”她说。我按她所说闭上了双眼。
  
  她唱起了赞美诗,我记得的是《马槽歌》《每想到你歌》。她的声音是很轻柔的,如江南水乡里青青水草。我那样躺着,听赞美歌,差点流出眼泪来。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睁开双眼,媛君手持着《圣经》,有一种美好的光环。
  
  “真好听。”
  
  “谢谢。母亲从小也就这样给我唱赞美诗来着。”
  
  “一家人都是基督徒?”
  
  “母亲是很虔诚的基督徒。父亲,哥哥和我,都只能算普通的基督徒。所以现在这样行走,总觉得有些对不住母亲似的。”
  
  “我想她是能理解你的。”
  
  “希望如此吧。”
  
  “还想听你给我唱赞美诗。”
  
  “嗯,那就再唱给你听。闭上眼睛哦。”
  
  她接下来唱了《何等恩典》《主是我力量》。
  
  “有些人在教堂唱赞美诗时,不敢大声唱出来,他们害怕自己唱的不好,怕嗓子不好,怕身边的人听到了笑话他们。其实并不是唱给身边的人听的呀,而是唱给上帝。是和上帝对话,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还从未去过教堂,好遗憾。”我如实说。
  
  “不要紧,如果有了指引,就会去的。”
  
  我点点头。
  
  “我最近有听天使之翼合唱团,就是英国合唱团Libera.觉得真是幸福呀。”
  
  之后,她给我谈了许多有关Libera的事情,她的母亲,基督教。凌晨四点时,我们终于困了。我们轻轻靠着,甚至没有拥抱,就睡着了。
  
  我仰望着她,是心甘情愿的。那时,我已经理解到她所说的悲剧意识,即是指她要献身于一种人类的文明。她渴望成为人类文明创造中的一部分,这就是她的野心。这是很难描述的,她怀有上帝之爱。她学习绘画,懂得文学,但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独特的方式。她心里怀着人类难以描述的永恒,而我是自由飘零的个体,由此,决定了我们不同的人生道路。
  
  #
  
  又是秋天一个普通的日子。天是放晴的,薄云,天空有淡淡的蓝色。历经了一整个白日的奔波,夜晚就是一种恩赐了。我找到媛君,我刚吃完晚饭回来。我们坐公交车到了中山路,慢悠悠的走在古旧而热闹的街上,后来转进一个巷子,看见了一家情调幽雅的小清吧。我们坐在里面,都喝了一些酒。是玛格丽特鸡尾酒。小清吧里放着陈绮贞的歌曲。我们就那样坐着,不说话。媛君喝光了杯里的酒,又要了一杯。
  
  “也不喝怕醉了呀,你。”我教训起她来。
  
  “千金难买一醉嘛。”
  
  “又没有忧愁,何苦买醉?”
  
  “你怎么知道没有忧愁?”她晃着酒杯,眼神略迷离。
  
  “那你也该把忧愁说出来,让我听听。”
  
  “有些话,有些情,再也是不能够用言语说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我觉察到,媛君背后,还有另外的未曾告诉我的故事。我把媛君的酒分了一半在自己的杯里,一边听歌,一边喝酒。
  
  我们离开酒吧后,心情已经变得愉悦。我们又走到了海边,我们去听海风。它是在诉说遥远的神话故事。而远近的一点点的灯光,淡雅而朦脓,如青春的一点点的忧愁。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媛君走路并不稳,探戈一般的前行。我也有点晃头晃脑。毕竟是许久未喝酒了啊,我在心里感叹到。
  
  “我扶着你走吧。”我对媛君说。
  
  “嗯,好。”
  
  于是,我扶着媛君的胳膊,两人一起踏着同样的步伐往前走。走到一处拐弯时,有一个石阶,浅浅一下子踩了空,人将要滑倒,我立马抓住她的手臂。她倒在了我怀里。微风从海里吹来,淡淡的海的味道。时光是静谧的,前面的沙滩,白日里晒过,此刻仍有阳光的味道。音乐声隔得很远。她抬起头来望着我,眼神扑朔迷离。夜色里唯有那双眼睛,如水一般的光洁,又充满着诱惑。我们彼此对视着,然后就接了吻。
  
  开始有些犹豫,后来又不可阻挡。许是因这夜色,让人的心变得无比轻柔。而酒,让人心生眷恋。吻,仅仅是留住时光罢了。不接吻,此时此刻,就会立马消失掉。我搂着她,轻柔的捧起她的脸,吻就随之而来。
  
  那是一个悠长的吻。像一整个夏天的雨水都在那吻里。她的嘴唇是微甜的,舌头还有一丝酒的气息。我们那样搂着捧着,吻的忘乎所以。嘴唇相碰的瞬间,人就慢慢的沉迷了。不多久,她说,等下,忘了一个东西。她推开了我。我的嘴唇孤单的悬在半空,像池塘边没有人摆动的秋千。她从背着的淡绿色的小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盒。
  
  “曼妥思。”她告诉我说,然后递给我一颗。我看着她往嘴里放进去一颗糖,我也就含一颗。方方的,小石粒一样的糖果。一股无比清凉而甘甜的味道马上盈满整个口腔。
  
  她再次看着我,我们就又接起吻来。我找到她的舌头,舌头与舌头互相搅拌,曼妥思之糖裹在其中,来回滚动,而清甜味道越来越醉人心脾。紧紧闭上双眼,有从未有过的甜蜜。
  
  谁先放弃吻的也不知道。彼此一松开,像从梦里回来,不知身在何处,许久才能醒来。我们那么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就往前挪着步子,坐在海边。媛君索性把鞋也脱了,就光着小脚丫子,把它放进水里。灯光下脚丫子的极好的肤质也是能够辨析的,泛着玉的光芒。
  
  那个夜晚,当媛君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的心仍旧被一种神圣包围。我们离开海边,慢慢走回青旅,酒已经完全醒了。在路途中,媛君对我说,你背我吧。于是我就在宽敞的大街上背着她。她的身体是刚刚丰润,又有少女那山野气息。
  
  “曼妥思之吻,可真是难忘呀。”我说。
  
  “以前没有过?”
  
  “没有呀,含着曼妥思糖接吻,无论如何是第一次呀。”
  
  “以后一看到曼妥思糖,就能想起我来吧?”
  
  “嗯,你是曼妥思女孩。”
  
  我背着她,我们开着玩笑,笑的很轻。中途媛君下来走了一段路,在宁静的马路上,不疾不徐的走着。等她累了,我又背着她,直到回到青旅。
  
  我送她回房间,喘着气,坐在她的床头,这时渴望无疑已经产生。她也看出来了,就去关上了房间的门。我们抱拥在一起,犹豫着,但还是衣带渐脱。我足够温柔的去吻她,去侵占那些敏感之地。
  
  “南子,不行呀。”当我要脱去她的内裤时,她用手抓住我的手。
  
  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轻轻抚摸她的大腿。
  
  “对不起,我......”她说。
  
  我穿好内衣裤,抱好她。她扑在我的怀里,喘着气。我的手指来回滑过她的发。
  
  “我想我应该把持住自己的欲望。肉体之欢于我而言,具有一种缺憾,希望你能理解。”
  
  我点点头。
  
  “和基督教有关?”我问。
  
  “严格的基督教是禁止婚前性行为的。我虽然不是母亲那样虔诚的基督徒,可是也仍旧把性看的无比神圣。在《雅歌》里,一个贞洁的女孩被比喻为‘关锁的园、幽闭的井、封闭的泉源。’可是我已经不圣洁了。我爱过一个人,我已经背叛了这种信仰一次。我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我曾经臣服于欲望之海。我的勇气,我的出走,其实和这也是有关系的。我是怀着罪恶感在生活。”
  
  我把她抱的更紧,又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种轻缓的略带遗憾的美从我心中升起。我发现她在轻轻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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