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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名字

时间:2012-04-29 16:41来源:未知 作者:admin阅读: 加载中..
  有月,很干净和圆润的,无风,有凉意在襟袖间嬉戏。
  
  我们俩对坐在院子里,树影在月下有着斑驳的美丽,倒影在我们的身上像写意画,想起了朱自清的那句“如小提琴上奏着的名曲”,忘记了是写月下的荷香还是写月下的树影,此时,我愿意理解成月下这般的投影。
  
  我拿着白瓷的“小翠”,他端着白瓷的“小海”,这是我最近刚掏的一对贝瓷的杯子,银亮的乳白。光线暗时,是温情的暖色;对着光时,就有了顽皮的透明,那光走过的地方,白色退下只有了一种光的黄晕,四周的白色捧着那呈放射状的光。我的小翠的外面,画着两朵淡绿的兰花,只是那种几笔的写意的画,由淡而深的绽放着;他的小海实际上画的不是海,而是两朵海一样色彩的草,也是那种写意的流淌的颜色。我喜欢买成对的杯子,但是不喜欢直接买成夫妻档似的对色,我喜欢这样一个是中性的,我觉得那样的距离似乎更近。
  
  我们在杯子里丢了几片谱洱茶,本来晚上是不喝茶的,可是今晚是月最美的晚上,也许这样陪伴一会月,会比安睡来得更惬意。
  
  他不说话,只那样地抿一口茶,看看天,我就从“小翠”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女人的世界。我最喜欢那套暗红的“一家四口”,它们是四个平口的深红色的杯子,远看质地不是很分明,拿起来端详时,是很厚重的瓷,那深红里其实还有些白色的针尖样的小白点,显得轻巧,关键是杯口和杯把的弧线都是黑色的镶边,是那样的精细庄重。倒上水的时候,杯子里面的颜色更红,外面的颜色显暗,总让我想到一个怀抱,和怀抱里一个笑脸。用这“一家四口”的时候,还是最时尚接待客人的时候,可是每次看客人用,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别样的尴尬,就好像那些不熟悉的客人突然闯进了温情的家。所以也只在用了三两次,我就赶紧洗洗消毒收了起来,只留下一个杯子,偶尔我独用。后来时尚客人用纸杯子了,我很是快乐地买了两打。就这样我的那套美丽的“一家四口”还安详地睡在厨子里。
  
  他笑着看我,说:还有你那些简直不像吃饭的碗一样的碗们。
  
  我笑了,我对着月亮做了个鬼脸。我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我的日子像流水一样的平淡而透明,我的浪漫的情怀,就像那些水花自由跳跃在水一般看似平淡的日子里,我自己要让我的每一朵小浪花都尽可能的美丽啊。
  
  每次买碗我只买三个,我们三人一人一个,这让母亲很不高兴,她总认为买碗要买双。我的第一组碗,我叫它们“粉蝶蝶”,是因为它们不像碗,似乎更像碟,每一个上面都有粉色的小花。喜欢它们,是因为它们的瓷不是那种精致的白,而是有点纯棉布的原白,一看就会想起自己家里蒸的馒头,和母亲自己擀的那种宽宽的面条,那些粉色的花,任意地开在碗地,有一次我很认真地研究那些花开的规律,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感觉真好,就像是草原自由的花朵一样。第二套碗,我叫它们“敦敦”,其实“粉蝶蝶”们还在继续服役期间,我还是忍不住买了“敦敦”,因为我就觉得“敦敦”该是我家“粉蝶蝶”们的对象,我发现了,怎么还可以不把它们配成双,“敦敦”是那种憨厚的白瓷,圆而周正,带着一圈海蓝的边,还有似花非花的几笔,像是个海边的憨小伙子穿着泳装般的健硕。“敦敦”们买回家后,我就会在悠闲的时候,用“粉蝶蝶”吃饭,“淑娘”般地轻嚼慢咽;在忙碌的时候,用“敦敦”们吃饭,因为“敦敦”实在大的不像碗,可以把汤啊水啊的都倒进去,来不及了,我就狼吞虎咽。
  
  可是因为“粉蝶蝶”和“敦敦”们都实在不像碗,所以在碗橱里不能有规则的排放,而且说实话,我从心里还真舍不得把它们分开来摆,我总是把它们配成双,一个“粉蝶蝶”一个“敦敦”,这样晚上我们睡觉了,它们也可以谈谈恋爱啊,只是我想,我还是很难把它们六个区分开,大约就常常有乱点鸳鸯谱的嫌疑了,那也好,波折波折才有爱情的浪漫吧。
  
  他笑了,一口水喷在月光里。
  
  我的脸热了,笑什么笑,八十岁还想谈恋爱,那才是生活。
  
  他说:好啊,那再给你最近用的小玻璃碗起个什么名字,找个什么对象啊?我的眼睛一下贼亮,我说:我叫我的小玻璃碗“浪漫”好吗?
  
  他说:我困了,月亮也困了。
  
  好吧,那明年月儿圆我再和你们聊我家的小杯子小碗的。
  
  我们进屋了,月光在屋外,我把小翠和小海留在了月光下,还有淡淡的谱洱茶香。它们今晚也该有别样的浪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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